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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农商学兵都干过, 最后吃了记者这碗饭。 从小喜欢写点东西, 如今留下废纸一大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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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烧的句号 第十三章  

2012-12-18 10:46:54|  分类: 传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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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弦辙  学历憋死英雄汉

追文凭  负笈从师珞珈山

 

    公元1976年,共和国历史上天崩地陷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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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8日,在位27年的“当朝宰相”、共和国开国总理周恩来溘然长眠。冒着鹅毛大雪,不顾地冻天寒,人们涌向北京,十里长街哭总理。一时间,十亿中国人民沉浸在无悲痛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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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6日,戎马一生、威振四海的三军总司令、全国人大委员长朱德停止了呼吸。“正月里闹元宵,金匾绣开了…… 三绣总司令,革命的老英雄,鞠躬尽瘁为人民,我们怀念您……”呜咽的歌声里饱含着极度悲哀。


        

         7月28日凌晨3点42分56秒,河北唐山发生8级强烈地震,震中烈度11度,主震区面积约47平方公里。一时间,电光闪闪,惊雷震荡,狂风呼啸,地裂天崩。一座百万人口的工业城市刹那间化成瓦砾、夷为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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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2419条鲜活的生命瞬间熄灭,36万多人受重伤,70多万人受轻伤,近16000户家庭解体

与此同时,全国各地大面积遭受严重自然灾害。

共和国陷入了巨大灾难中,承受着极度伤痛


    9月9日,中国共产党、中国人民解放军、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缔造者,中国人民敬爱的领袖毛泽东与世长辞。图片

顿时,长期沐浴着毛泽东思想雨露阳光的中国老百姓就像塌了天一样,几乎人人都流着眼泪相互探问:“往后的日子怎么过啊?”

这一年,作为新闻记者的我,从年头到年尾几乎天天都在悲痛中度日。我含着眼泪外出采访,流着眼泪伏案写稿,记录下共和国的不幸、中国人民的不幸、历史长河中的不幸。

好在祸中有福、悲中有喜。毛泽东主席逝世后,曾经祸国殃民、不可一世的“四人帮”被以华国锋同志为首的党中央一网打尽!这年10月6日,在中共十大爬上党中央副主席、中央军委常委宝座,并被确定为接班人的王洪文,以及第一夫人江青、政治家张春桥、理论家姚文元等,因篡党夺权阴谋败露,被押进了班房。

人们欢呼雀跃,上街游行,庆祝粉碎“四人帮”的伟大胜利。作为记者,我义不容辞地如实报道了各级各界揭批“四人帮”滔天罪行的本土新闻。

那时候,毛主席刚去世不久,天下人心惶惶,政局十分复杂。时任国务院总理的华国锋持毛公“你办事,我放心”手谕登上党、政、军魁位后,深知自己虽然当过游击队长,但毕竟未经枪林弹雨洗礼,且资历较浅,根基不牢,难以把握复杂的政治局势,难以稳住本来就不稳固的阵脚。因此,这位始终追随毛主席的老实人不能不凭借毛主席的威望安天下。于是,提出了“凡是毛主席做出的决策,都必须维护;凡是损害毛主席形象的言行,都必须制止”的施政纲领。(注:1977年2月7日《人民日报》、《红旗》杂志、《解放军报》社论《学好文件抓住纲》的提法是:“凡是毛泽东做出的决策,我们都坚决维护,凡是毛主席的指示,我们都始终不渝地遵循。”)与此同时,华国锋还请出了叶剑英、李先念、徐向前等一批为建立共和国出生入死打天下的重量级人物,想借重这批德高望重的开国功臣治国安民平天下。然而,事与愿违。两个“凡是”被列为唯心主义遗毒,扫进了历史垃圾堆,送进了政治火葬场。后来,华国锋不得从党、政、军最高宝座上退下来。

此后,赵紫阳、胡耀邦先后接任党的总书记。但他们都没能把中国老百姓带出泥潭,走上平坦安康、和谐稳定的大道。

接着,“三起三落”的邓小平重出江湖。他摧毁了两个“凡是”,重谈起举世闻名的“猫论”。开创了“解放思想,实事求是,团结一致向前看”和“改革开放”,“摸着石头过河”,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新路子。至此,多灾多难的共和国结束了“十年浩劫”及长达数年的“打摆子”,开始步入正常的社会发展征程。

粉碎“四人帮”后,党中央为让党和国家领导岗位上的耄耋老人腾出位子,因人设岗地成立了“中央顾问委员会”(简称“中顾委”),包括王震、宋任穷等浏阳老乡在内的一批老爷爷、老奶奶都成了中顾委委员。这可是个绝妙的主意,既保持了老人的堂皇脸面,又提高了他们的各种待遇,稳定了这批有特殊贡献的开国功臣。

“顾问”们真心诚意地支持党中央的工作,出以公心地投入实现干部“四化”(革命化、年轻化、知识化、专业化)的相关运筹。可这些老爷爷、老奶奶没有意识到,七八十岁的老顾委们凑在一起研究怎样处置年满五十五岁的“老同志”,本身就极具滑稽和讽刺意味。

实现“四化”,本是加强干部队伍建设的好政策。可执行过程中,“四化”要求被严重曲解,甚至被机械地推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一时间,文凭成了无所不能的通行证,“臭老九”瞬间变成了求之不得的“香饽饽”。“年龄是个宝,文凭少不了……”的民间段子妇孺皆知。

用人标准上的改弦易辙,执行过程中的形而上学,不仅坑苦了“顾问”们的儿辈、孙辈,还导致中央政策走样成了“一刀切”的歪策:没有文凭者一律不能提拔重用。于是乎,从上到下、从北至南、从机关到基层、从城市到农村,“文凭热”像“非典”、“甲流”、“口蹄疫”、“禽流感”一样,大面积地泛滥开来,困扰着每一个没文凭的人。

真是文凭憋死英雄汉啊!当时,多少当代范进茶饭不思。上至花甲老人,下至十一二岁的娃娃,都掺和在应届毕业生中冲刺高考。一时间,应运而生的电大、函大、夜大、刊大、业大,速成班、补习班、强化班、研修班、学历班…… 远远超过了雨后春笋。

已经三十好几、仅有初中文化的我,眼看就要越过“四化”的年龄上限了。虽在工作中勤于笔耕,在省市和国家级媒体上发表过一些文字,但终究没有烫金的文凭啊。我仔细思量:此时不赶“文凭热”、追时势潮,再过三年两载,就是坐“长城三号”也赶不上“四化”要求了。于是,我和成千上万追文凭的中青年一样,在电大填了张报名表,拿两个多月工资交了学费。领回一本张志公先生编的《现代汉语》和一把铅印辅导资料,算是电大学员了。

当时,我正在广播电台当编辑,每天改稿、编稿、审稿、审听,工作确实很忙。实在没有时间去电大租用的教室里听课,更没有时间与电大老师联络。

第一学期期末考试要写一篇议论文。我当时想,当编辑、记者十多年了,消息、通讯评论、按语、杂文,各种体裁的文字不知写过多少,写篇应付考试的议论文应该不是大问题。可谁知,年龄比我小、资历比我浅,却持有烫金文凭的电大老师狠狠地给了我当头一棒:作文不及格!

我真觉得很没面子,但又有些不服气,连补考都懒得参加了。那两个多月工资的学费算是真正交了“学费”。

但我没有灰心,也没有看不起自己。我想,只要自己勤奋一点,在实践中刻苦学习,不断提高,我决不会落人之后。从那时开始,我一边努力工作,一边刻苦自学,决心加班加点,笨鸟先飞,卧薪尝胆,发奋读书,在实践中提高。

    从1980年下半年到1984年上半年,我每天白天拼命工作,吃完晚饭就钻进办公室里啃书本几乎每晚都学习到凌晨一点才回家。我自学完了《新闻写作》、《现代汉语》、《大学语文》、《中国新闻史》、《广播电视概论》等大学新闻专业的十多门课程,自我感觉文化知识和业务水平有所长进。

可是,无论有多少长进,你总不能自己给自己发一张文凭啊。在当时“万般皆下品,唯有文凭香”的特定历史条件下,我做梦都想搞到一纸文凭。然而,在万千人涌进“五大”读文凭的狂潮中,我从心里看不上徒有虚名的各类速成班,看不上含水量大大超标的红本本。

天无绝人之路。1983年5月,省广电厅下发一纸文件,说华中工学院(后称华中理工大学华中科技大学)新闻系开办新闻干部专修科。统一考试,择优录取,脱产学习,每年收费800元。毕业后发大专文凭,回原单位工作。

正是急需文凭“救火”的时候,所有渴望文凭的人都要求报名。但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参加考试啊,咋办?领导就是有办法,在报考条件上设了各种“门坎”。其中,“业务骨干”是最主要、最没有准确考量尺度的一条。那时候,湘潭刚完成地、市合并,原市委办主任肖家安坐上了市广电局局长位子。那天,他告诉我:经局党组研究,同意你和小白报考。

小白,大号白盛春,比我小一岁,是一名南下干部之子。十几岁上山下乡,在茶陵那块红色土地上炼红心。返城后进了湘潭电台,是台里当时唯一的男播音员。我像捡了热鸡婆蛋一样,连忙给小白打电话。不想,他早已知道信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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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我拿到了华中工学院新闻干部专修科招生准考证。按要求,全省考生于7月4日到6日在株洲集中考试。我和小白,还有已从电台调到湘潭日报社的彭友德,于7月3日结伴到了株洲。我们图便宜,住在湘江边上一间安有六七个床铺的“宾馆”里。那天中午天气很热,我们开启房间的吊扇,短裤、赤膊躺在床上午睡,胸口就盖一条枕巾。一向闭眼就做恶梦的我竟在梦中“哈哈”连天,大笑不止。满屋子人都坐起来,像看把戏一样围观嬉闹。直到别人把我推醒,我才晓得自己又进入了黄粱之乡。

考试在株洲铁路子弟学校进行,考试科目是语文、政治、史地和英语。我搞不清有多少人参加考试,只晓得六七间考室都坐得满满的。考生中有湖南日报的,有省电台、电视台的,还有各地、市、县报社、电台和大型企业宣传部门的。年龄参差不齐,大多数是老资格的爸爸妈妈了。

考场纪律要求很严,一点不亚于当今的高考,但监考官并不凶神恶煞。个别考生说几句小话,甚至交头接耳,监考官似乎都不太听见。就是听见了、看见了,也只是咳嗽几声,并没有当场收缴试卷等激烈行动。负责组织考试的省委宣传部一位叫赵安福的处长坐阵株洲,亲自巡考,也没发现什么违反考场纪律的行为。几年后,这位赵处长还感叹说;哎,都是几十岁的人了,参加一次追赶文凭的考试也不容易。

考试完了,等结果的日子最难熬。一连几个月,我几乎每天上午九点左右就到传达室去,看看有没有从华工寄来的信函。一天、两天、三天,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始终没有想要的信。我对上华工没抱什么希望了。

三个多月后,省广电厅又下发一纸公文,说武汉大学新闻系面向全国招考在职新闻干部。也是统一考试,择优录取,脱产学习,每年学费800元,毕业后发大专文凭,回原单位工作。各地、市可选送一至两名有培养前途的业务骨干参加考试。经过千般努力,局领导总算给了我参加武大招生考试的机会。有人半真半假地说,知道你反正考不上,一个顺水人情,给你个面子,满你的意。

武大在湖南的招生考试由省广电厅负责组织,考卷由武大派人送来,考场设在长沙。全省各级媒体共两百多人参加考试。考完后,我找省厅人事处的同志一打听,呵,全省才招4个人!我虽然渴望成为武大学子,但面对近乎百里挑一的激烈竞争,我晓得自己毕竟只有初中底子,没有与人竞争的实力。我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对上武大也没抱希望了。

回到台里,我继续写搞、改稿,当我的编辑,从不敢和别人谈起两次考试的事。因为我当时心里压力很大,生怕没考上丢了面子。

一次编稿时,我在一篇通讯员来稿中看到一句经常讲的俗语:“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句在各种版本的《增广贤文》里都保留的句子使我豁然开朗起来:是啊,考武大、考华工,我已经尽力“谋事”,能不能“成事”全在天了,何必有什么压力呢。于是,担心考不上失面子的压力没有了,“文凭热”的压力也减轻了许多。

1984年8月中旬的一天上午九点多钟,我正在办公室审读中午就要播出的新闻稿件。突然,传达室值班的李娭毑(大号李淑惠)顶着灼人的烈日,站在办公大楼外面的地坪里,仰着头向四楼大喊:“肖编辑哎—— 快下来—— 华工的录取通知来了——”

我把头伸出窗外,看见李娭毑手里拿着个白色信封不停地向我挥舞,嘴里不停地大声喊着“华工的录取通知来了!”

此时此刻,我没有急步下楼,而是伏在四楼窗台上呆呆地看着楼下。我看见,不少人围在李娭毑身边,传递着印有“华中工学院”字样的公函信封。李娭毑就像自己考上了大学一样,兴奋得手舞足蹈,笑靥上不见了眼角的鱼尾纹。她不停地对周围人说:我就晓得他肯定考得上,老天爷有眼啊…… 功夫不负有心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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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华工的录取通知书后,我先后与小白和湘潭日报社的彭友德以及在株洲参加招生考试的其他同志联系,得知湘潭共有5人收到了华工的录取通知。按通知要求,我们必须在9月3日以前到校报到。

真是无巧不成书。正当我们商定怎样去华工时,恰逢军工企业洪源机械厂因两万多辆“奔月”牌自行车销路不畅,在湘潭日报联系发布广告。当时,湘潭日报兼管广告经营的群工部主任董启智马上与厂家联系,并和另一位记者一起赶到地处涟源山区的洪源厂,策划了“千里骑车上大学”的方案。厂家看中了媒体的宣传作用,知道“千里骑车上大学”之举会产生巨大广告效应,当即决定赞助5辆“奔月牌”自行车,支持我们骑单车赴武汉上学,并赶在8月30日前把5辆自行车运到了湘潭。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吉日启程。谁知,“天有不测风云”:小白等3位同学其他原因,加上担心天气热,路程太远,不愿千里骑车去武汉,而买了去武昌的火车票。弄得费了一肚子劲的董启智只好退了3辆自行车给厂家。

我和董启智同是市级媒体记者,经常一起外出采访,是交往甚密的好朋友。不过,他能耐比我大,因运用批评报道进行新闻监督而享誉新闻界,荣获了“全国首届优秀新闻工作者”称号。后来,他坐上了湘潭日报副总编位子,退休时还享受正县级待遇。他策划“千里骑车上大学”,可谓大出了风头,创造了策划活动带来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双丰收的佳绩。他向市领导汇报“千里骑车上大学”活动方案,得到了领导赞赏,市体委还主动承办了千里骑车上大学欢送仪式。

8月31日上午8点多钟,持续高温达半月之久的湘潭突然下起雨来。老天爷要为远行的学子送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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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市政府大楼门厅前拉起了“热烈欢送骑单车赴华中工学院学习的同志”的巨型横幅。市委副书记孔令志、市人大副主任张丽婷、市委宣传部、市广电局、湘潭日报、市体委和洪源机械厂的领导,以及机关干部数百人冒着突如其来的阵雨参加了欢送仪式。

我们冒雨启程,还没有走出100米,天空的乌云就像舞台上的大幕一样收了起来。风停了,雨住了,太阳一直照耀着我们骑车北上。

路经省会长沙时,省体委副主任王天佑(原是湘潭日报记者)设午宴招待了我们。一路上,我们先后在长沙县安沙镇、岳阳市郊等地借宿农家,看到了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农村发生的巨大变化,增强了敬业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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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湘潭日报、湖南日报、湖北日报、长江日报、华工和武大的校报,以及湘鄂两省的广电媒体相继报道了湘潭两新闻记者千里骑车上大学的消息。洪源厂是“千里骑车上大学”活动的受益者:压库的两万多台自行车一销而空。

记得,9月3号下午,我们骑车进入武汉市区后,一下子变成了电影里的陈奂生。因为新单车没有牌照,生怕违反了交通规则被交警拦住后说不清。特别是过武汉长江大桥时,不晓得该走人行道还是该走车行道,也不晓得下坡骑快了会不会被抓住罚款,索性推着车走了几里地。

太阳就要西斜了,好不容易才赶到武昌火车站前坪,找到了华中工学院的新生接待站。

接待站的同学好眼力,一眼就看出我俩比他们大一截,很客气地说:“两位叔叔送孩子来上学,一路辛苦了”。我和彭友德苦笑着四目相对,当然没有解释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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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上迎新车,径直来到了喻家山。汽车停在华工校园的一块水泥坪里。各系迎接新生的同学蜂拥而至,有的用报纸卷成喇叭筒,有的两只手捂着嘴巴大声喊着:“××系的同学请往这边来”,“××系的同学请跟我走”……

我和彭友德从汽车上卸下自行车,正忙着清理被同学们搬到路旁的行李铺盖。突然,有人大声喊着我的名字。

咦,千里之外,怎么会听到这么熟悉的声音?循声望去,我的六弟出现在眼前。

原来,我从湘潭骑车出发后的第二天,武汉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寄到了湘潭市广电局。局、台领导和不少同事都认为武大是百年老校,名气比华工大,一致主张我放弃华工,投奔武大。

可是,当时没有手机之类的通讯工具,无法在最短的时间里将这一信息通知我,只好叫家人连夜乘火车赶到华工。机灵的六弟蹲守在华工校门口,跟踪搜索着每一批入校的新生,终于把我拦截在报到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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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过武汉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我心里“咚”地震了一下。武汉大学是教育部直属重点综合大学。其历史该溯源于1893年湖广总督张之洞奏请清政府创办的自强学堂。历经传承演变,1928年定名为国立武汉大学,是近代中国第一批国立综合性大学。及至1946年,武汉大学已形成文、法、理、工、农、医六大学院并驾齐驱的办学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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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落在珞珈山下的武大濒临景色秀美的东湖,满园苍翠,鸟语花香。中西合璧的宫殿式建筑群古朴典雅,气势雄伟。一批早期建筑还被列为“全国文物重点保护单位”。校园里,新老建筑交相辉映,多姿多彩。其环境之优雅,被国内外专家誉为“世界上最美丽的大学之一”。

“求知在武大,成才在珞珈。”近百年来,珞珈山上巨星闪耀,光照寰宇。周恩来、董必武、陈潭秋、罗荣桓曾在这里指点江山;辜鸿铭、竺可桢、李四光、闻一多、郁达夫、叶圣陶、李达等曾在这里激扬文字;毛泽东主席曾踏着大跃进的鼓点亲临武大视察……

    这是一片厚重的土地,历经了百年沧桑;这是一片骄傲的田园,见证了百年传奇;这是一片希望的沃野,续写着秉承传统、开拓创新的篇章。这是一座如诗如画的学府,开启了多少催人奋进的青春之旅,奏响了多少气势恢宏的创业乐章,成为了多少有识学人的倾心向往!

我在行李堆中找出自己的被包和那口装满书本、文具的小木箱,和六弟一人扛一件来到校门口,却被门卫一把拦住:有出门证吗?原来,学院明确规定:为安全起见,进入校园的新生行李一律不许拿出卫门。怎么办呢?向老师说明情况吧,又担心华工不肯放人,不说明情况吧,行李又拿不出去。这时,曾在武汉空军某部服役的六弟灵机一动,飞块地跑到离华工不远的部队驻地,请战友帮忙开来一辆军用小车,毫不费力地将行李拖了出来,并送到了武大校园。

就这样,我投进了武大的怀抱。我把华工的录取通知书藏进小木箱,作为纪念品保存了起来。遗憾的是,几度搬家后,这件珍贵的纪念品弄丢了。好在我现在还完好无损地保留着华工的准考证。

武大新闻系是1984年秋创办招生的,首届招收了一个干修班、两个本科班。因创办之初工作繁杂,新生入学稍晚,我成了全系最早到校的新生。一星期后,来自全国10个省、区的45名干修班学员陆续报到了。我主动担起了“迎新”任务,帮同学们安排住宿、代买饭票,弄得一些同学还以为我是新闻系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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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上武汉大学的校徽,总算是圆了大学梦。我穿上出客的新衣,戴上崭新的白底红字校徽,爬到湖滨八舍楼顶,请同学帮忙照了几张像。当时没有数码相机,我咬牙买了一卷柯达彩色胶卷。

    第一次开班务会时,我被推选为班干部。正是在这次班务会上,听完同学们用南腔北调的“普通话”作的自我介绍,我陡然发现这45位同窗是实实在在的两代人。二汽厂的广伯成、神龙架区委的李祚庆已经年近半百,而云南电视台的范宇航、湖北荆门电台的江霞等刚二十出头。像我这样“而立”与“不惑”之交的人占了多数。其中,包括湖南电视台的欧阳常林和王小霖,还有长沙电台的黄新心。

在武大学习的两年,是我在新闻业务上回顾总结实践经验,并由实践向理论升华的重要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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